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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个馒头

来源: 故事会 作者:流浪的芭蕉

  老王今年五十岁,是原来化肥厂的副厂长,如今,因化肥厂倒闭下岗了。下岗后老王整天无所事事,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就和早几年就下岗了的妻子吴梅一起,做起了卖馒头的小营生。

  每天,天刚蒙蒙亮夫妇俩人都会用三轮车拉着一车热气腾腾的馒头沿街叫卖。可是每当这时,老王总是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吆喝,生怕被熟人撞见丢脸。每每这个时候老王就成了老婆数落的对象。

  沿街做生意,这吆喝真就是管用。每天吴梅那大嗓门一喊:“买馒头嘞,又甜又香的大馒头”,还真就有很多人闻声而来。每每这个时候也是俩夫妻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

  而每当吴梅喊累了,不再出声的时候,也就是俩夫妻生意最淡的时候,也是最闲的时候,更是老王最郁闷的时候。每天都被老婆数落,老王心里也不是滋味。

  要说老王为什么开不了口,也是有原因的。在下岗前,老王在厂里也是个副厂长,在人前也算个体面人,可如今下岗了,职务没有了,可脸皮还在啊。再加上这男人脸皮就是比女人薄,而老王偏偏又是一个非常爱面子的人,满街吆喝这种事还真就为难他了。

  有时候,老王自己也为自己着急,如今都下岗了,自己做的也是正当营生,不偷不抢,不等不靠,自力更生,为何还放不下面子?再说自己赚的钱还要供两个读大学的儿女上学呢。可想归想,真让老王吆喝,他就是张不了口。

  老王虽张不了口吆喝,但其它方面在老婆吴梅的带领下却也学得很快,算账找补也倒是利索。老婆见老王对做生意慢慢也上手了,对他的数落慢慢的也少了。直到有一天,吴梅就决定夫妻二人一人一辆车,分开做买卖。从此,老王只就一个人推着三轮车出发了。

  这天,天刚蒙蒙亮,老王就一个人推着三轮车到平时转悠的街上,走走停停转了几圈,却没多少人来买他的馒头。这老婆不在,没人吆喝了,老王的馒头自然不好卖了。老王倚靠在三轮车上,一副愁眉苦脸。

  眼看着太阳马上就要上山了,一天中最好卖的时光就要过去了,可老王的馒头缺还没卖出半筐。看着三轮车上满满的几框馒头,老王是愁眉不展。老王在三轮车前徘徊了几圈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吆喝了。他清了清嗓子,干咳了几次,可生生了张了几次嘴,就是叫不出声音。

  看着有同行都已经收摊了,老王就更急了。终于,老王把草帽往头上一戴,心一横,就那么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出来。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近的人还是能够听得到。只是声音太小,老王喊了后并没有什么人注意他。

  老王一看不行,正准备继续喊,可是刚要开口却惊呆了。“买馒头嘞,又甜又香的大馒头”。原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了一个老乞丐,正在笑眯眯的站在他的三轮车旁学着他喊呢。这乞丐在老王的摊前一喊,还真的吸引了一群人过来,有来看稀奇的,也有真听见喊来买馒头的。

  那乞丐见自己一喊引来那么多人围观,也来了兴致。“买馒头嘞,又甜又香的大馒头。”那乞丐喊得一声比一声大,加上那乞丐脚穿破皮鞋,裤穿着一条大短裤,上衣纽扣全开,露出几根排骨,一副滑稽的样子,着实吸引了路过人的注意。

  刚开始,老王还担心这乞丐搅了他的生意,可见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买他馒头的人也多了起来,老王心里慢慢才放下心来。于是,老王也不阻止,笑呵呵的做着自己的生意;而那乞丐也像是受他雇佣一样,一直就在那地方吆喝着,神情并茂加上手舞足蹈,活脱脱的把大伙逗得乐开了花。就这样没多久,老王那馒头就卖完了。

  老王早早回到家,老婆一看几筐馒头一筐不剩全卖完了,心里自然是高兴了,还破例让亲自下厨帮老王炒了几个他最爱的菜,还直夸老王会做生意,有头脑。老王听了,心里美滋滋的,那是一个高兴。可没过多久老王却又担心起来,万一明天拿乞丐不来帮忙喊了,岂不是自己就露馅了。想到这,老王又闷闷不乐起来。

  第二天,老王推着三轮车刚到了昨天那街口,就远远看见那乞丐果真在那里,而那乞丐见老王来了,也兴奋起来了,还没等老王吆喝,就自己吆喝起来了。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是昨天一样,乞丐一吆喝,看热闹的一多,老王又早早的卖完了馒头,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老王只要三轮车一停那街口,那乞丐就会准时出来,也不用老王指挥,他就会主动的吆喝起来。这样一来,老王的生意也就出奇的好。可从第五天开始,老王的生意却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了,路过的人听到吆喝声也只是回头看看,然后就走开了。

  原来,经过前几天的吆喝,路过的人都不再对这乞丐好奇了,即使乞丐还一直在那里卖力的吆喝,过往的人也是瞟那么一眼就匆匆走开了,再也没有人好奇的逗留看热闹了。

  这样一来,老王的生意果真不好做了,更让他可气的是,由于那乞丐大声的重复吆喝,吵到周边做生意的小摊贩,大家都开始厌恶这个声音。加上乞丐本身穿着破破烂烂,身上又脏脏的,路过的人都纷纷避让。这样一来,老王的生意就更没人来光顾了,大家都嫌他的馒头脏了。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老王的预料,本想借这乞丐做好生意,可如今自己不仅做不好生意,而且还有可能砸了自己家这个牌子的危险。老王思前想后,决定离开这个街口,于是推着车就走。可没想到的是,这乞丐还真认准了他,只要老王一动,他也就动;老王去哪里,他也就跟到哪里,就像是影子一样跟着老王不放了,而且嘴里的吆喝是一刻也不停歇。这样一来,老王是彻底没办法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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